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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毒攻毒?道路安全研究人员找 《GTA》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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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铜锣湾轩尼诗道,城市车辆飞驰而过,路边展示《侠盗猎车手VI》的广告看板(7/11/2026)
Nexpher Images via Getty Images

《侠盗猎车手》(Grand Theft Auto, GTA)描绘的是一个肮脏而失序的反乌托邦世界,看起来绝非人们会特别在意交通规则的地方。

这个大受欢迎的游戏系列,向来以玩家驾驶偷来的车辆在广阔城市中飞驰为特色。高速逃避警方追捕、甩尾、打滑和撞车,都是游戏刺激感的一部分。如果玩家愿意,甚至可以直接撞向路上的行人。

因此,得知这个以汽车混乱场面闻名的游戏系列,如今正被用来提升现实世界道路安全,或许会令人感到意外。

从测试单车安全技术,到训练自动驾驶车辆辨识及避开道路危险,研究人员一直透过各种改装和改造方式,把《GTA》变成实验平台,希望藉此减少交通事故和道路伤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b-DhIfnpc8

“我们想找一种方法,在那些根本不可能于真实道路上重现、而且过于危险的情况下,测试穿戴式装置及其他新型数码交通安全设备,”德国奥斯纳布吕克应用科技大学(Osnabrück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工程及电脑科学研究员米莱娜·耶格尔(Milena Jäger)表示。

最新一代《GTA》游戏采用逼真的物理模拟系统,加上丰富的道路环境、天气变化及交通状况,为耶格尔等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低成本且现成的测试平台,用于进行早期阶段研究。她指出,即使是先进的驾驶模拟器,也难以复制这类环境。

荷兰埃因霍温理工大学(Eindhove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人因工程学家帕夫洛·巴齐林斯基(Pavlo Bazilinskyy)补充说:

“一款开发预算高达2亿至10亿欧元(2.23亿至11.13亿美元;14.85亿至74.23亿元人民币;73.35亿至366.75亿元新台币)的成熟产品,其模拟效果远远超越一般研究用模拟器。”

巴齐林斯基曾利用《侠盗猎车手V》(Grand Theft Auto V, GTA V)研究道路使用者在不同危险交通情境下的视线移动模式,希望为未来道路设计决策提供参考。

单车使用者的“第六感”

耶格尔与同事研发协助单车使用者及行人在繁忙道路上察觉周围风险的装置时,选择利用《GTA》系列游戏作为测试平台。

其中一款装置可安装在单车把手上。当有车辆从后方接近时,装置会透过震动向单车使用者发出警示,而震动强度会随车辆愈来愈接近而逐步增强。

另一个版本则是一件会产生震动提示的背心——“vibrotactile”。研究人员表示,这种装置能让使用者仿佛拥有“第六感”,感知正在接近的车辆。

不过,在真实道路上测试这类技术相当困难,因为研究人员不希望参与者置身危险之中。

于是,研究团队想到利用《GTA V》的“模组”(mod),即修改游戏功能的小型软件,让他们能够控制玩家的起始位置,以及指定不同的测试情境。

领导这项研究的德国奥斯纳布吕克应用科技大学工程及电脑科学教授尤利乌斯·舍宁(Prof Julius Schöning)表示:“由于《GTA V》不会要求玩家遵守交通规则,因此几乎任何交通情境都能被刻意重现。”

研究团队在实验室内设置一辆单车,前方放置显示《GTA V》画面的萤幕,后方则设有另一个萤幕,当骑乘者回头查看时,可模拟后方视野。

之后,研究人员安排参与者在游戏虚构城市洛圣都(Los Santos)的一段道路上“骑车”,而大量货车会从旁高速驶过。

结果显示,两款装置都能有效提醒单车使用者注意正在接近的危险车辆。不过,这些技术至今仍未发展成商业产品。

一个室内研究实验室环境中,一名参与者骑乘固定在训练架上的单车,面向大型显示屏。屏幕显示《侠盗猎车手V》(GTA V)的第一身道路场景,模拟单车在城市街道上行驶。
Jan Kettler
米莱娜·耶格尔和尤利乌斯·舍宁在测试道路安全设备时所使用的实验装置。

测试人类行为

然而,在许多交通意外中,问题根源并非技术本身,而是人类行为。

因此,要了解如何提升道路安全,关键在于理解人们在潜在危险情况下为何会作出某些反应。

巴齐林斯基及其团队希望找到方法,追踪单车使用者在繁忙城市环境中对危险的反应。

他们将眼动追踪技术(eye-tracking technology)结合《GTA V》,从而精确记录参与者在游戏中骑单车时的视线移动情况,以及他们如何观察各种危险场景,例如有汽车驶离泊车位、车门突然打开,或驶近繁忙路口等情况。

巴齐林斯基表示:“这项研究的目标,是量度人类行为,以协助未来流动出行系统和政策制定。”

他指出,道路设计便是一个例子。

“协助道路布局决策就是很好的应用例子,而最终目标是令道路更安全,并减少交通死亡和受伤个案。”

训练自动驾驶车辆

不过,《GTA》系列在道路安全研究中最广泛的用途,莫过于训练人工智能(AI)学习更安全地驾驶。

在韩国(南韩)大田(Daejeon)的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工程师利用《GTA V》建立了一个涵盖大量游戏内交通意外及其他道路情境的庞大数据库。

研究团队其后利用这些资料训练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人工智慧)演算法,让系统学习辨识道路上存在危险的车辆,从而协助自动驾驶汽车学会避开潜在风险。

不少世界各地的研究团队也一直利用《GTA》系列游戏,训练人工智能软件在繁忙城市街道中安全行驶,避免撞上各种障碍物。

然而,对自动驾驶汽车而言,最大的挑战或许并非单纯避免碰撞,而是在面对困难抉择时应如何作出判断。

例如,当一辆电单车载着两人迎面而来时,自动驾驶汽车是否应该驶上行人路以避开电单车,但同时冒着撞倒一名正在步行的老妇的风险?还是应该撞向电单车,令两辆车上的乘客都面对受伤风险?

美国东密歇根大学(Eastern Michigan University)的研究人员则尝试利用《GTA V》处理这类难题,测试一套供自动驾驶汽车使用的伦理决策演算法。

研究团队在GTA V中设计了九种不同的紧急情境进行测试。

结果显示,该演算法透过权衡不同的道德两难处境,可把潜在死亡人数减少约24%。不过,这类技术至今仍属具争议性的研究领域。

随着《GTA》系列最新作品《GTA VI》于2026年11月19日推出的日子临近,研究人员已开始期待如何利用其模拟世界进行新的实验。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他们仍需取得游戏开发商 Rockstar Games 的授权。

曾在巴黎应用心理学与人体工学实验室(Laboratory of Applied Psychology and Ergonomics)利用该游戏研究人类导航方式的罗曼·德格朗日(Romain Delgrange)表示:“它作为研究工具的潜力仍然十分巨大。”

(Rockstar Games及其母公司Take-Two Interactive未有回覆BBC提出的置评要求。)

本文原以英文撰写,我们使用了人工智能协助翻译,并由BBC记者在发布前进行审核。了解更多关于我们如何使用人工智能的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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